第11章 香烬余音

齐王府，调香室内，南宫夏春面对即将完成的“万寿同心香”，神情凝重。太子所赐的香料果然有问题，虽经她巧妙调换规避了“缠丝”之毒，但赵王插手此事，意图不明，让她深感不安。

刘知远的计划是将祸水引向赵王，但这火，稍有不慎便会烧回自身。她捻起一小撮名为“金澜琥珀”的稀有香料，这是香方中最后一道提香的关键。此物并非太子所赐，而是她通过自己的隐秘渠道所得，香气醇厚独特，有定惊安神之效。但此刻，她敏锐的鼻子却从这“金澜琥珀”中，嗅到了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其本身的甜腥气。

“不对……”南宫夏春眸光一凛。她立刻取来银针、药水仔细查验，却未见毒物反应。但这异常的气味绝非空穴来风。她沉思片刻，想起母亲留下的香经中曾提及一种罕见的“引兽香”，本身无毒，但燃烧后散发的气息，会吸引某种特定的凶猛异兽，比如……西域进贡的、如今豢养在皇家苑囿的“雪域獒犬”！此犬平日温顺，一旦被此香刺激，便会狂性大发。若在万寿节庆典上，帝后面前，点燃此香，引来獒犬发狂……南宫夏春惊出一身冷汗。

这手段，比直接下毒更隐蔽，更恶毒！届时，负责制香的她，乃至整个齐王府，都将万劫不复！这“金澜琥珀”的来源……她仔细回想，是通过城中最大的香料铺“百香阁”购得，而“百香阁”的东家，似乎与四皇子赵王门下的一位清客往来甚密。

是赵王？他难道想一石三鸟，同时除掉帝后、嫁祸太子（通过齐王府）？南宫夏春当机立断，她不能再用这味“金澜琥珀”。但万寿香缺此一味，香气必然大打折扣，无法向太子交代。时间紧迫，寻找替代品已来不及。她沉思良久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取来另一种香气相近但品质稍次的“云岭琥珀”，加入几味自己精心调配的辅料，开始重新调和。

她要赌一把，赌太子和在场之人，无人能分辨出这细微的差别，更要赌这新调和的香气，能掩盖甚至中和那潜在的“引兽”之效。同时，她将那块有问题的“金澜琥珀”小心收藏起来，这是指认赵王的重要物证。她需要尽快告知刘知远这一新的发现，这盘棋，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诡谲。夜深了，南宫夏春终于走出调香室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欣慰，对守在外面的侍女说：“去禀报王爷和太子殿下，万寿香……已成。”

刘知远听闻，立马来到房间：“雪儿，怎么样？”

“殿下，臣妾不辱使命，万寿香已成，只是当中有些门道。”南宫夏雪有些后怕

“什么门道？”

“金澜琥珀当中有‘引兽香’，此物本身无毒，但燃烧后散发的气息，会吸引某种特定的凶猛异兽，比如……西域进贡的、如今豢养在皇家苑囿的‘雪域獒犬’！此犬平日温顺，一旦被此香刺激，便会狂性大发。若在万寿节庆典上，帝后面前，点燃此香，引来獒犬发狂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什么？”刘知远闻言也是一惊，旋即冷静下来“此事不要声张，把万寿香给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