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艺之初三

我裴小姐吗？

这个问题在脑海里打转，像艘船困在漩涡里绕不出去。

两人走在一起，莫名地感到沮丧，闷着头不说话时，她会贴过来挽住我的手臂，那一刻，感觉到她我更多一些，一感动整个人就软了，也想对她好。

开学後，在食堂里，她依着我坐，一双手忙着帮忙布好餐具，说起她回家过年的趣事，眼底多了几分之前没有发现过的俏丽。

我想告诉她，家里为了结婚的事闹得很厉害，差点都不想活了，但话始终没有说出口，我听见自己x膛间轰轰轰的飞瀑声，她弹跳的小嘴像是无声的水滴在眼前晃动。

有那麽一瞬间，脑里闪过红被褥上的新娘子，一闪即过，我没有办法想下去。

我们总在饭後约会散步。但开学後她常常有活动，除了我，我发现，还有好些人都跟她玩在一起。知道後心里不痛快，我问她，她竟笑得灿烂，「我同他们那一夥人耍得很熟呢！」

这话到我耳中，像根针刺向心头，一阵酷痛。

我的脸热得滚烫，闷着头往前走，她依过来要挽我的手臂，这回，我甩开她。

我想问她，要她给个坦白，但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利这样做。

她没有跟过来。

不如就此断绝，在无声无息中默默地分开。

闷着头直直走回男子宿舍时，我心里这样想。

躺在床上，最美的那一夜在脑海里回荡了起来。

去年冬天，我和元良到田间散步，那日的斜难得的暖和。沿着斜坡往下俯瞰，眼前梯田一片，路上的槐树叶快落尽了，从枝间看去，正衬着一条碧清的小溪，溪水闪着晖光，宛如玉带，溪边有两个身影正在浣衣。

元良指着说：「那不是裴小姐吗？」

我心一动，立即提议：「走，到她们那边玩玩。」

「好，反正无事。」元良也开心应我。

两人先到小店买了一包落花生，便跳下公路的小坡走到水边。

那日夜里，元良又陪我到生宿舍把裴叫出来。

她很是落落大方，两人走到松树桥吃了一些甜食，回程时，我握住她的小手，心内惊喜，像是上帝给准备好了情的新鲜滋味，就等着我去品尝享受。

此刻，我却无法明白这滋味的消逝，怎麽这样急速？

为什麽人有填不满的慾望？

我在经历情，分析、辨别，不明白为什麽吻她时感觉到自己像在吻一尊毫无灵魂的木偶。

为什麽在情关系里，找不到情？

自己有什麽资格去问她？要她坦白呢？

我躺在黑夜里扪心自问。

如果别人给她的快乐b我能给的更多，她当然有权利得到应得的幸福与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