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公交车上的尴尬

饿到眼冒金星，最后只能咽口水盯着盒里的日记，幻想是肉包子。老宅没有电，借着月光把木盒子收拾收拾，把爷爷的戈头，装在木盒子里。夜晚的风太冷了，找遍全屋找了件旧围裙。

就这么在西厢房缩到天亮，听见邻居张奶奶喊“喂鸡咯”，才裹着爷爷的旧围裙——围裙上还绣着“先进木工”四个歪字，是奶奶当年缝的——猫着腰溜出去，头发里缠了狗尾巴草，体恤衫沾着土，满脸的灰，鼻血还没擦干，活像刚从山里逃荒出来的。

到村口公交站，等车时还在碎碎念：“观音娘娘帮帮忙，公交上没人注意我，尤其是别碰到认识我妈的广场舞搭子！”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准头……”司机眼尖瞥见他围裙往下滑，后腰露着的水迹混着木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你这裤子是……刚从泥里捞出来？”

“露水！山里的露水大！”陆景恒慌忙把围裙往上提，用手死死抱着樟木盒往车厢后面躲。全车人都惊呆了，看着他刚坐下。

怀里的樟木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盒盖开了，青铜戈头和爷爷的日记滑出来，首页“民国三十七年”几个字露在外面。后排大妈瞬间凑过来：“哎哟！民国的老日记？还有古代的兵器，你这是去盗墓了？”旁边年轻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偷偷拿手机拍，还配文“村口惊现古董贩子，裤子疑似尿湿”。

“不是盗墓！是爷爷的旧本子！”陆景恒脸憋得像熟透的西红柿，蹲下去捡日记和戈头，结果围裙彻底滑下来——不仅露着水迹和木屑，还露出“先进木工”的绣字。

全车人“哄”地忍不住笑了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好不容易熬到站点。

他头也不回地跑，心里想：“再也不坐这趟公交！”怀里的玉佩硌着胸口，裤子里的湿痕在阳光下亮闪闪，活成了村口当天最大的笑话——后来张奶奶见了他妈还问：“你家景桓是不是去山里当木工了？听说还戴了围裙呢！

陆景恒从公交站下来时，活像刚在泥地里打了滚再裹了层木屑：头发里的草屑随着走路的晃悠。

他缩着脖子往超市挪，每走一步裤脚都往下掉灰，活像个移动的“扬尘器”。这时他想着“只要我不尴尬，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坚定信念。抱起了木盒子，木盒子给自己增加了不尴尬的勇气。”然后一仰头，就没出意外的撞在路灯杆子上了，而且是整个脸撞上去的。

眼冒金星，耳边小鸟不停飞舞。鼻血顺着下巴滴在“先进木工”的蓝布围裙上，洇出的小血点跟撒了把红豆似的。

刚拐过街角，迎面撞上妈妈的广场舞搭子李阿姨，对方盯着他围裙上的血点直咋舌：“景桓啊！你这是跟你爷爷学木工，把自己锯着了？怎么流这么多血！”他刚要解释“是撞的”，一抬头，鼻血“唰”地又流下来，精准滴在围裙的“先”字正中间，把“先进木工”改成了“血进木工”。李阿姨吓得赶紧掏纸巾，结果掏出来的是把折叠广场舞扇子，“啪”地打开就往他鼻子底下扇，风一吹，鼻血更流了，她还边扇边喊：“快来人啊！景桓流血止不住了！”路过的张大爷拎着菜篮子跑过来，菜篮子里的西红柿“滚”出来两个，正好砸在陆景恒脚边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