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旧伤裂痕

撕开僧袍露出心口狰狞疤痕时，厉容殇握住她颤抖的手指。

子弹凹陷处泛着黑气，仿佛昨日刚受的伤。

三年前这颗子弹，他牵引她触碰凹陷，拜你父亲所赐。

指尖触及的刹那，疤痕突然裂开流出鲜血。

烨翎琳想要抽手，却发现指尖被伤口吸附。

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硝烟弥漫的战场，她扣下扳机时父亲阴冷的笑。

那不是你。厉容殇擦去她眼角泪珠，你被摄魂术操控了。

金血在掌心凝成镜子，映出当年真相。

镜中显示子弹确实来自她的枪，但弹道轨迹被人为扭曲。真正瞄准心脏的子弹，来自她父亲藏身的暗处。

疤痕突然蠕动，爬出半截黑色弹头。弹头表面刻满锁魂咒，与烨翎琳身上的如出一辙。共生弹……

厉容殇捏碎弹头，黑雾中浮现父亲临终画面。用女儿的手杀你……才能种下最完美的锁魂咒……

烨翎琳突然头痛欲裂，被篡改的记忆开始恢复。她看见父亲如何用摄魂术操控她装弹，如何调整她的瞄准镜。

更令人心惊的是，父亲胸口也嵌着同样的疤痕。原来我们都是棋子……她踉跄后退，撞上冰冷墙壁。

整面墙突然翻转，露出后面实验室。无数具厉容殇的克隆体浸泡在营养液里，每具心口都有弹痕。

看啊！堕佛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，我为你准备了多少替身！克隆体同时睁眼，瞳孔猩红如血。

厉容殇徒手击碎最近培养槽，金血与营养液混合沸腾。徒具形骸。他扯出克隆体心脏，发现是机械核心。

但其余克隆体已经破槽而出，动作整齐划一如军队。它们胸口的弹痕发出共鸣，形成声波牢笼。

没用的……堕佛狂笑，每颗子弹都带着你的佛血！克隆体们同时撕裂胸口，露出跳动金色心脏。

烨翎琳突然冲向前方控制台，虹彩咒文在指尖流转。父亲教过我破解方法……她按下紧急制动钮。

所有克隆体突然僵直，机械心脏传出倒计时。你启动了自毁程序？厉容殇拉住她急退，身后传来连续爆炸。

火光中浮现父亲最后的影像：女儿……要活下去……影像心口的疤痕里，掉出半块带血兵符。

厉容殇接住兵符，与皇帝给的那半块严丝合缝。完整兵符发出虹光，映出皇宫地底隐藏的祭坛。

祭坛上供奉的竟是少年厉容殇的金身，心口嵌着那颗共生弹。原来他偷走这个……他触碰金身，往事涌现。

三年前他为救弟弟分出一半金身，却被烨北辰偷走制成诅咒媒介。该彻底清算了。虹光吞没整个实验室。

待光芒散去，他们站在古寺废墟中。厉容殇心口的疤痕已然愈合，只留下淡淡金纹。结束了？

他望向皇宫方向，完整兵符在掌心发烫：才刚开始。夜色中传来龙吟，黑色太阳正从皇城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