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凡尔

锲子

赫尔拉

彼岸泉旁。

“赫尔拉”

“邪神历劫之地，流离于此，若如至纯至善之心”

“凡胎肉身者皆会被啃食得荡然无存”

灵桥上轻踏着一个瘦骨如柴的老人，老人每走一步，灵桥就长一寸，他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刚刚的话语。

雪白的胡须此刻也自由得垂荡在彼岸泉上，只有一寸之隔。

“你还要去那里吗？”老人眼神一眯，遂向后看去。

只见彼岸泉里闪出点点银光，银光随即蔓延开来，此刻彼岸泉恍如一个冰封多年的冰川被一颗炙热的灵魂破开般，托着银光冲上灵界那几亿年的黑夜。

“还去。”

空灵的女声隐在银光中。

老人疲倦的眼神眨了眨。

他没有名字，人们都叫他彼岸长老，除了因为他是彼岸泉的使者，还有一个原因是好记。

他在这里呆了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了，每一刻都会有不同的灵魂从彼岸泉里升起，然而他们只有一个归途。

便是往生。

然而很少有人还想再回到过去的苦难之地。

谁会向往苦难呢？

但自己终究不是天上那些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神，只是个摆渡人罢了。

老人停住了脚步，他正好来到了彼岸泉的正中间。小小的他在彼岸泉上显得极其渺小。

他紧闭着唇，面向着银光问道“这一世你打算怎么过？”

“不见世人”

“不理情缘”

“不愧于心”

听罢老人不解，“如此，为何还要去？”

银光没有立刻回答，许久，她才蓦地回道“不知道，但是有个声音似乎在一直在呼唤着我，我想或许答案就在那里。”

老人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忽地耳边轻脆的响铃声起，这个是另一个灵魂要来的预示。

没想到这次竟比以往要更早些！

老人心里震惊着。

随即他隐去气息探了下来者的出处。

又是赫尔拉！

几秒后老人默默闭上了眼睛，“看来你说的没错，那里确实需要你。”

说罢老人的眉头一下紧皱起来，并且挺直了身子，双手向旁侧一伸，“此乃灵魂所渡之处，我不能决定你的过去，亦不能决定你的将来。一切的因果皆由汝等决定。”

“此刻！汝等将踏上旅程！”

在老人喊完的那一刻，银光猛然汇聚成一个迷糊的人形。

随即人形纵然一跃，消失在了彼岸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