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真相难平2

真相难平2

展羽看着韵清泪流满面的样子，心如刀绞。他抬手想擦她的眼泪，却被她躲开。他知道，任何解释在这锥心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只能低声说：“韵清，我知道错了。我当年是怕你熬不过那关，我怕你失去活下去的勇气……我想弥补你，却没想到，最后还是伤了你最深。”

石明起看着眼前这对相拥又相斥的夫妻，看着韵清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痛苦，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！”他声音哽咽，“当年我鬼迷心窍，以为只要爬得高，就能给她们娘俩好日子过，结果却把她们弄丢了。我同乌兰亚妍分手的时候，她手里攥着给梦妍织的小袜子，她把它给我，让我留做念想，我这些年每次看到那袜子，就觉得她在骂我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，打开来，是一只织得歪歪扭扭的蓝色小袜子，“我这次回来，就是想把梦妍接回去，让她认祖归宗，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，弥补我这些年的亏欠。”

“弥补？”韵清看着那只小袜子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“你能弥补她没生妈的童年吗？你能弥补她这么多年没有亲生父亲陪伴吗？你能弥补她这么多年，跟着我们颠沛流离，被人贩子骗，吃苦受罪吗？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展羽，“展羽，我不怪你把梦妍抱给我，我怪你为什么要骗我。如果当初你告诉我真相，我一样会疼她，一样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。可现在，我看着她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小偷，偷走了她的人生，也偷走了我自己的感情。”

展羽紧紧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沙哑：“对不起，韵清，都是我的错。你打我骂我都好，别这样折磨自己。梦妍永远是我们的女儿，这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
石明起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突然觉得那沓钞票无比刺眼。他默默把钱收起来，放进公文包，然后对着展羽和韵清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嫂子，展羽，是我太急功近利了。我给你们时间，多久都行。梦妍是我的女儿，可她也是你们养大的。以后不管怎么样，我都会尊重你们，尊重梦妍的选择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向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们说：“展羽告诉我当年乌兰亚妍难产的时候，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好好照顾梦妍。我欠她们娘俩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
门被轻轻带上，屋里只剩下展羽和韵清。韵清靠在展羽怀里，眼泪渐渐止住，却还是浑身发抖。展羽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背，像当年她刚生完孩子时那样，温柔而小心翼翼。

“展羽，”韵清轻声说，“我们该怎么跟梦妍说啊？”

展羽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，眼神坚定：“不管怎么说，我们都要告诉她真相。她长大了，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。而且，不管她怎么选，她都是我们的梦妍，永远都是。”

韵清点点头，把脸埋进他的怀里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温暖而坚定。只是他们都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破碎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而梦妍的人生，也将因为这个迟到的真相，掀起一场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