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兰英的二大

兰英二大个子不高，娶了临村的一个姑娘为妻，生下一个男婴，就是前文书说到的大少爷，娃刚生下来，娃他妈大出血死了，兰英妈在生她之前，也生了一个男婴，娃生下来，夭折了，兰英奶奶把小少爷抱到房里说，你生的娃死了，把老二的娃当成亲生的，给娃喂奶水，杀鸡宰鹅的给兰英妈吃喝，小少爷在兰英妈跟前长着，兰英妈把小少爷视为己出，二岁上断了奶，过了一年后，兰英才出世，兰英她二大，死了结发妻以后，成天去戏园子听戏，消磨时间，三百亩地雇的长工干活，游手好闲，戏园子来了一个唱青衣花旦的角，兰英他二大喜欢上了唱戏的姑娘，请人家姑娘吃饭，每场戏必到，给唱戏姑娘买首饰，衣裳，胭脂，口红，绣花鞋，领着唱戏的姑娘招摇过市，在唱戏姑娘身上花了不少钱，在外头写房子跟唱戏姑娘住在了一起，唱戏姑娘成了大肚子，才领回家让他妈看，兰英奶奶一看有了身孕，是她儿子的种，同意了这门亲事，给兰英他二大举办了婚礼，第二年，生下了一个女娃，兰英奶奶不伺候月子，也不看娃一眼，说这个媳妇不值钱，没有结婚就怀了孕，让他丢尽了人脸面，这个唱戏姑娘，可不是个好惹的娘们，比兰英奶奶还恶，你不伺候我做月子，我走，兰英他二大，心疼媳妇，拦着不让走，唱戏姑娘刚生下娃，没人伺候月子，心里怄着气，憋着火，没活几天气死了。这下好了，月月娃没有了妈，饿的嗷嗷的哭，兰英奶奶又把娃抱给了兰英妈，说，娃没有妈，你就是娃的亲妈，娃长大了叫你妈，你干落一个女，兰英妈年纪轻轻，炕头睡了五个娃，二大娶了二个媳妇，留下二个娃，兰英妈生了二个女，要了一个继子，兰英奶奶甩手掌柜的，啥都不管，五个娃的吃穿都成了兰英妈的事，兰英小小就看弟弟妹妹，二大家的大少爷比兰英大三岁，把兰英的妈也叫妈，几个娃成天然着兰英妈，这个哭哄这个，那个闹抱那个，做饭洗衣，纺线织布一样都不能耽搁，旧社会地主财东家的媳妇不好当，不像电视剧里演的情节，嫁给地主家就能享福做威，娶了媳妇就是老妈子啥活都得干，丈夫爱你把你当成人，不爱你就是嘢车的牛马，干不完的活，兰英长到七岁的时候，给妈妈说，我也要去念书，大少爷每天都去念书，我也要去念书，兰英妈说，你是个女娃娃，你奶奶肯定不让你去念书，我不，我就要去，兰英从小就脾气拗，敢跟她奶奶顶嘴，兰英妈说，你给你伯说，你要念书，，让你伯给你奶奶说，看让你去了，我做不了主，兰英奶奶一听说，兰英要去念书，呸，女娃子好好省在屋里，那都不能去，在屋里头看娃，给你一碗吃就不错了，还想念书，兰英听完奶奶的话大哭了起来，他伯哄着兰英，我娃长大了再去念书，现在太小，路远的很，我娃跑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