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离家出走

“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！啊？我才给你洗的衣服你就给我弄得这么脏！老子一天累死累活就是为了受你的气啊？你呀，下回干脆不要穿衣服出去了！还有你那个头发，叫你剪你也不剪，这回好，恰恰和你的衣服是绝配！活脱是个乞丐样！你就给老子出门要饭去吧……”

卡奇站在家门口，头几乎要埋到胸腔里。虽说已经料到会被老妈骂，但是没想到老妈的骂又换了一个花样。她慢慢把藏在身后的卷子捏成了一团。照这个样子这个东西就绝对不能让老妈看见了，不然不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。

“你还在那里站着干嘛？还要我扶你进来啊！？”老妈坐在缝纫机旁专心地缝着衣服，头根本没往卡奇这儿看。这是个好机会，卡奇把双手躲在身后，始终面向老妈地挪动着，生怕身后的卷子露出来。不过，卡奇一直都是一个不好的伪装者。

“诶？好像你们最近考了一个什么什么联考的试吧，成绩出来了没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听到这句话，卡奇吓得打了一个哆嗦，这一打不要紧，她一直捏着的试卷却从手里抖了下来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，这个声音现在简直可以和陨石撞地球相比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老妈转头朝卡奇那儿看去，发现了掉在地上的那坨卷子。

“没……不……不是什么东西。”卡奇已经吓得口齿不清了。

“不是什么你还遮遮掩掩的？我看看。”老妈似乎已经觉察到了，走过来就要拿那坨卷子，看来现在火已经包不住纸……不，纸已经包不住火了。

卡奇的额头渗出一颗颗的汗来，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老妈打开卷子时上升的怒气值了，因为周围的温度都像在逐渐升高。然后，温度上升到最高点，老妈的手带着一阵凉风打了下来。

“不要！”卡奇抬起手臂挡在了老妈和她的脸中间。

也许是日积月累的忍耐终于坚持不住，又或者是发生了一整天的倒霉事让她突然崩溃，卡奇第一次勇敢地对妈妈说出了“不”，她透过浓密的刘海愤怒地望向老妈。

“你不要再打我骂我了，我已经受不了了！自从老爸死了之后，你就从来没有对我笑过，你只关心我的成绩，从来没有关心过我，从来都是对我发火、生气！”卡奇的泪水在今晚，家里这个廉租房昏黄的灯光下终于决堤了。“谁想穿这些衣服啊……你一直拿的是表姐穿剩下的旧衣服给我穿，就连内衣也是！你晓不晓得我每天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来！下个星期二就是毕业联欢会，到时候大家都会穿最新最好看的衣服，你又能给我穿什么呢？就凭你在那个破工厂的工资！”

卡奇的大吼让邻居们都从门里探出头来，只不过卡奇老妈瞪了一眼他们又全都缩头回去了。

“卡奇，你……”老妈伸手想摸卡奇的脸。

“你不要碰我！我最恨你啦！刘芳（她老妈名字）……我这辈子最恨的事情就是和你长着一样的脸！”说毕，卡奇飞似的跑出去了。

“你跑！你跑回来看我不打死你！”老妈冲卡奇的背影吼道，半晌，她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。“你个背时姑娘！脏衣服都还没换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