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·何寄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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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外黄沙漫卷，飞沙走尘。

倦怠的马蹄踩碎一簇枯草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轻响。

坐在马背上的青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背负长刀，头戴斗笠，半掩的帽沿下只露出青色的胡茬。

青年微微抬头，眯着眼看着远处渐隐的残阳，叹息一声，复又压低帽沿，懒懒散散地歪坐在马背上，任由那老马将他带去远方。

忽然周遭风动，呼啸的长风里夹杂着一道尖锐的哨声。

寂寥无人的荒败道路上忽然寒光闪动，人影纷杂，“哒哒”马蹄声错落响起，一伙马匪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山石之后。

“喂！停下！交出钱财饶你不死！”

骑着老马的青年恍若未闻，兀自解下腰间水壶，仰头喝酒。

“哼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领头那人话音刚落，四周的钩索携万钧之力破风而来，直取那老马四肢。

“铛铛铛！”几道铁器相击之声骤然响起，钩索被纷纷斩断。

劫道之人诧异之时，马背上的青年依旧背着长刀信步闲庭，他一手略略抬起帽沿，露出一双射出精光的眸子，逼视周遭众人。

“诸位，何必欺负一匹老马，与我过几招如何。”

随着这声带着调笑意味沙哑的话语响起，众马匪心知遇到了硬茬，喊了声“风紧扯呼”，便想四散而退。

与此同时青年一拍马鞍，飞身跃出，霎时间凌冽刀光裹挟着迷蒙黄沙席卷而来。

尘埃弥漫的荒草古道上血雾飞散，惨叫迭起，不过片刻又重归寂寥。

青年站在距离血泊数尺外的空地上，衣衫干净如初，鞋底都未沾染血迹。

他伸手一弹刀刃，上面的血珠尽数飞散。

夕阳余晖映照着满地兵刃，老马悠悠绕过横七竖八的尸体缓缓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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