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生命之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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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窗外渐渐出现连绵的群山，山峦顶上覆着雪，更远处灰黑的、厚重的云正越过山顶。陈娟打来车窗，一股冷冽寒风带着风啸猛地涌了进来。丈夫哆嗦地责骂了她一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不情不愿地关上了窗。道路旁成片的针叶林墨绿、幽暗，偶尔能听见晨间的鸟鸣。陈娟有些怀疑这样的地方是否真的存在一个大城镇。

丈夫在出发时向陈娟抱怨不应该听信她亲戚所说的传言，那些巫术、传说不过是为了欺骗游客。此时丈夫默然不语，盯着前方的道路。日光没有如期而来，昏暗的道路上也许会突来窜出一只迷路的梅花鹿、一直莽撞的野猪，或是一只漫步的雪原虎。

一位自称顾主任的中年妇女接待了他们，安排他们住进了一栋临街的二层木屋。街道上大多是与此相似的木屋，只有街道的尽头是一栋四层高水泥宗教寺庙。哪寺庙通体漆黑，外墙纹路好似群蛇缠绕，包裹着整栋庙宇。楼前有一个小广场，正中间立着一只盘着的巨蛇石像。主任指了指广场，说他们非常幸运，正巧镇上的敬神仪式明天开始，明早陈娟去广场与镇上的女人会和，她们可以一起上山。

出发前，巫女站在石阶上念诵祝文，最后提醒任何人都不要独自脱离队伍。四辆大巴车接上广场的女人们，陆续出发，沿着水泥山路抵达圣山的山脚。接下来的路需要她们亲自攀登。

天空中一直飘着雪，眼前所见一片白茫茫。环山的碎石路上行进着两百多位年轻女人，她们穿着厚实的、棕褐色的鹿皮衣，严丝合缝地包裹全身，抵御严寒。迎着山间的寒风，她们艰难前行。陈娟紧抱着自己的羽绒服躲在队伍中间，她的双腿已经冻得麻木。

最后的一段路程是一段倾斜的山脊，山脊的道路狭窄，地面覆盖着白雪。白日下，凌冽的风越发地猛烈，女人们紧挨在一起，谨慎地前行。一个多小时后，他们到达了另一处山头的山腰处。寒风被此处茂密的林木遮挡，越发靠近越发感觉到一处热源正在靠近，整个身体开始温暖起来。

女人们没有在温暖处停留，他们继续前进，到达了一处山洞的洞口。巫女们将带来的肉和蔬果放在洞口的祭台上，开始念诵起陈娟不明白的颂文。在离开前，巫女告诫陈娟，千万不要进入山洞，里面是山神的居所，亵渎的行为会带来巨大的恶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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