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乱道

万宝阁的鎏金请柬在掌心化为灰烬时，叶天正用混沌铭文重塑面容。暗巷里，唐龙把玩着刚出炉的假面——两张人皮面具浸着百花酿，散发出合欢宗嫡传弟子的气息。

“百花谷的春祭符，万宝阁的贵宾令，再加上...”胖子将克隆体头骨捏成粉撒在面具上，“保管道祖来了都认不出。”

子时的拍卖场，九重结界泛着血光。叶天抚过展台上斑驳的斩道剑，剑气割破指尖的刹那，他窥见了有趣的东西——剑脊内部流动的并非玄铁，而是凝固的混沌兽脊髓。

“三千万灵石。”当紫霄宫长老喊出天价时，唐龙突然举牌：“加一朵往生优昙。”全场哗然，这种只开在往生殿禁地的奇花，能抵三百年阳寿。

幕倾仙的白玉面具微颤，她身侧的监察使突然暴起。唐龙顺势打翻鎏金灯，混沌之气混着鲸油爆燃。趁乱叶天用诛仙剑划开展柜，却发现斩道剑早被调包成赝品。

“在上面！”他仰头望向穹顶星图，真正的斩道剑正作为阵眼维持结界。唐龙假摔扑向拍卖师，袖中摸金符割断三根阵枢灵丝。结界震荡的刹那，叶天化作流光直取星图。

警报声响彻云霄时，星空罗盘正在拍卖压轴。幕倾仙突然举牌：“一条天道枷锁。”报价化作金纹没入罗盘，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叶天。混乱中唐龙甩出克隆体头骨，头骨吞噬报价金纹后竟伪装成天道气息。

“成交！”拍卖师一锤定音。罗盘飞向唐龙的瞬间，监察使的机械臂洞穿他胸膛。胖子却咧嘴一笑，身体化作金沙——这竟是戊土道体的替身术！

真正的杀局在此时收网。斩道剑劈开结界时，叶天看见罗盘背面浮现的星图与诛仙剑完美契合。双图合并的流光中，九大龙穴的位置开始移位，东岳地脉率先传来混沌兽的咆哮。

逃亡路上，唐龙边咳血边往伤口塞灵药：“道祖的走狗真下血本。”话音未落，虚空裂开降下天罚雷矛。叶天用斩道剑格挡，剑身却突然软化缠住他手腕——这凶兵竟含活着的情蛊！

监察使的包围圈缩至百丈时，叶天做惊人决定。他拽着唐龙冲向雇佣兵营地，斩道剑划过手腕，混沌之血浸透任务榜单。榜首的“九死还魂草”突然亮起，发布者信息变成空白。

“接单！”浑身浴血的两人砸在任务台上。雇佣兵头目是个独眼女修，她腰间玉牌闪过叶天前世的名讳。当监察使杀到时，营地升起洪荒古阵——这竟是初代叶天克隆体建立的避难所！

疗伤夜，唐龙扒着窗棂倒吸冷气。院中雇佣兵在月光下露出机械关节，他们全是觉醒的监察使叛徒。女头目端着药汤进来时，颈间混沌刺青与叶天同频闪烁。

“东岳龙穴三日后开启。”她摊开地图，九死还魂草的标记旁画着血色兽瞳，“守药人是你的老朋友。”

药香弥漫时，叶天在汤药倒影里看见恐怖画面：女头目的独眼变成混沌兽瞳，而他们要找的圣药，正生长在自己某具克隆体的心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