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独属于风神的清晨

清晨的风裹着晨曦的暖意，混着酒馆飘来的淡淡酒香，还有风起地蒲公英的清甜，悄悄溜进阁楼的窗。风很轻，只敢拂过床上小家伙的发梢，怕扰了他的好梦——迪特里希蜷着身子，小肚子随呼吸轻轻起伏，嘴角还沾着点昨晚的蜜饯碎屑，小嘴时不时砸吧两下，像是在梦里尝到了甜苹果。

温迪坐在床边的木凳上，手肘撑着膝盖，单手托腮盯着小家伙，另一只手捏着颗青绿色的苹果。这苹果是昨天迪特里希给他的，他特意用风元素裹着保鲜，连果皮上的光泽都没减几分，就等着小家伙醒了好好安慰他一番。看迪特里希眼睫一动不动，睡得正香，温迪忍不住小声打趣：“我的小迪特里希这么能睡呀？太阳都要晒到尾巴尖咯。”

等了片刻仍不见人醒，温迪轻哼起欢快的曲子，指尖绕着一缕风，随后身子化作一阵轻快的微风，从窗缝溜了出去，临走前还不忘用风轻轻拉上窗户，挡住外面渐起的喧闹。

此时的蒙德城早已热闹起来。面包店飘出刚烤好的麦香，卫兵在街道上巡逻，风神广场上往来的人脚步匆匆，却都带着几分闲适。温迪落在广场中央，看着眼前鲜活的景象，眼底弯起笑意。他随手从披风里摸出“斐林”，手指轻拨琴弦，清亮又自由的旋律便顺着风散开——像蒲公英飘向远方，像溪流淌过草地，裹着清晨的朝气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赶路的人慢了脚步，驻足侧耳；摆摊的小贩停下整理货物，跟着旋律轻轻点头；连趴在广场栏杆上的猫，都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。一曲终了，掌声像潮水般响起，温迪笑着跳下单柱，微微鞠躬，语气带着惯有的狡黠：“诶嘿，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我的曲子，那就有钱的捧个钱场，没钱的捧个人场啦！”

清晨的阳光正好，落在他青绿色的披风上，风掀起衣摆，像要带着他飘向更远的地方——这才是属于巴巴托斯的清晨，有自由的旋律，有热闹的人间，还有个在阁楼里等着他回去的、嗜睡的小龙崽。

温迪数了数摩拉，见够了买酒的分量，立刻收起鲁特琴，脚步轻快地往酒馆的方向去——对他而言，蒙德清晨的热闹过后，没有什么比一杯冰沁的苹果酒更惬意的了。

想来蒙德人自己也不会想到，他们天天挂在嘴边、供奉在神像上的风神巴巴托斯，竟是个总想着往酒馆钻的“少年”。温迪越想越觉得有趣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几步就跨到了酒馆门口，伸手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木门。

酒馆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昨晚宿醉的酒鬼趴在桌上打盹，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麦酒余味。前台的老板抬眼瞥见温迪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熟悉的无奈瞬间爬满脸庞，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严肃：“都说了多少次了？未成年禁止饮酒！”

这话温迪听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，他立刻凑到吧台前，微微弯着腰，一双绿眼睛亮闪闪的，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就这一次，最后一次，好不好嘛，好不好嘛……”他仗着自己这副少年模样，微微歪头时，连耳后的碎发都透着几分讨喜——反正每次这么说，老板最后总会心软递上一小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