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空山新雨

王二狗一把将高卢鸡拎起，看着奄奄一息的这只似鸡非鸡的怪物，眼里还扑闪着泪花，王二狗本来打算把它带回家去打打牙祭的，看着这一幕情景，忽然想起自己身世孤苦无依，心肠一软，把高卢鸡放到路边，他看了看横尸路上的蟒蛇，又看看密布彤云的天空，忽然几声闷雷划过天际。几点雨星落到王二狗光着的膀子上，他不由感到一阵冰凉。

蟒蛇已死，这身蛇皮正好可以剥下，在过冬时御寒。王二狗想到做到，他拉出几根柴棒，把蟒蛇拖到上面，挥舞柴刀，很快就将蟒蛇的皮囊剥下，继而对蛇开膛破肚，取食了它的内胆。

蛇胆在蛇的二分之一往尾巴处的上面，也就是蛇的心脏胆，为墨黑色。

汉朝《名医别录》记载，蚺蛇（蟒蛇）蛇胆性凉、味苦微甘，有行气祛痰、搜风祛湿、明目益肝的功效。对咳嗽多痰、目赤肿痛、神经衰弱、高热神昏、小儿惊风等症都有良好效果。蛇胆可以开水吞服，也可以用黄酒送服。

王二狗是个斗字不识的山野青年，他哪里知道蛇胆有那么多学问，在南山地区流传着生吃蛇胆的故事，他照搬现用，很快，硕大的蛇胆被他吃得连渣都不剩。

高卢鸡几时见过这种阵仗，在看着王二狗吃掉蛇胆后，它的小心脏跳个不停，生怕面前这个男人思想走茬，把自己的鸡胆也挖出来吃掉。

突然，王二狗不知道中了什么邪，他的肚脐处竟然冒出一股黑臭的烟，王二狗头部如同遭到重击，脚上一软，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。

高卢鸡如释重负，它也顾不上自己全身的伤痕，现在能做的事，就是赶在这个男人醒来以前，能走多远是多远。

高卢鸡突然觉得特别的饿，眼前的蛇肉让它两眼放光，它大口大口地吃着香喷喷的蛇肉，很快就恢复了体力。

高卢鸡本想给老公打包带点蛇肉回去，心里又担心这个樵夫醒来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，它迈开双腿，大步向爱巢方向奔去……

王二狗眼角赤红，身上的肉皮弹起又回缩，他的脚心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，奇痛奇痒无比。王二狗拼命想睁开眼睛，可是眼睑都像是上了胶水似的，他想高喊救命，可是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说来也怪，他平躺在地上时，除了眼睛睁不开，所有的痛楚全消。他哪里知道自己杀死的大蟒是南山真君麾下的一条灵蛇，在深山深居简出，这次趁着主人到玉虚观去走访紫霄道长，偷偷溜出地宫，出来时以为世间静好，哪知道疏忽之下，却让自己送掉了卿卿小命。

这时，雷声渐急，在天空中形成滚雷，闪电像电锯那样，试图把彤云割开。彤云哪里肯服输，很快就修复了云沟。

这时不知道是哪个神仙看见了路上的蛇肉点心，一阵风吹过，路上只剩下王二狗，木柴和蛇肉都消失不见。

忽然，天空像是被戳了个窟窿，暴雨如注，雨点加急，狠狠地砸到王二狗的身上。可是王二狗已经像是个没有躯壳的人，所有这些，他都没有知觉，他的脑壳像是一团浆糊，就差没有刷到大青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