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师妾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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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蓟县酒馆见到他时，船长陈志农以为他不过是位皮肤有些过于黑的本地人。至于他头上厚厚的头巾，船长陈听说西边的宗教有这样的习俗。他的委托让船长陈犹豫，毕竟那是一个遥远的海外岛屿。他提到当地的特色水果——紫杏果。如果的确有利润的话，船长陈愿意冒一次险。

在船上，他向船长展示了真实的自己。当船长见到他头上厚厚的头巾解开后，露出的扭动着的蛇发，他想要发出尖叫。他是一个孤儿，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亚希村。他的父母在一场人祭中被作为祭品，他被送给了一位停靠在港口的船长。他跟着船上的牧人在漠北牧羊，西边的游牧族群打来后，他南逃定居在蓟县附近的村子。

“被巫师选做祭品的是我。”他的神情沮丧、惆怅，关于记忆的话语在他口中已经变得平淡。

从蓟县出发，向东北转过燕尾角，再向西北，经过六天抵达亚希村。船长陈发现在这座岛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。他告诉船长，那是巫师在祭坛焚烧穆苏草。每年十月，岛上大量生长的穆苏草变得枯黄，他们收集起来焚烧，使村子弥漫那种让人愉快的香味，也为了防止森林中大火的出现。

船长陈跟着他见了他的妻子，他们在他七年前第一次回岛时认识。他们有一个六岁的女儿。他妻子银环蛇纹样的蛇发和冷峭的五官，让她有种妖冶的魅力。他对妻子的爱和怜惜让他见识过大陆广袤风光后，仍愿意留下来，留在这个破落的村落。

山火依然烧了起来，远处的雪山中冒出了滚滚浓烟。船长陈在广场看到村民在跟随着巫师的仪式歌谣跳着古怪的舞蹈。天空中飘着雪，山火没有减弱的势头。那时候空气中的淡淡的燃烧味道，穆苏草的香味，船长陈的意识在歌声、气味与舞蹈中迷离了。他们祈祷着大雨的到来或是山火自然的退却。然而十天过去，山火变得越来越猛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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