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阁楼有人

1973年，乜四仁家出了一些变故。

深夜时分，乜四仁来到姑姑家。姑姑家有二层阁楼，是用竹子编的小楼，上面堆满了柴草杂物。

姑姑把乜四仁藏阁楼边把梯子砍断，当晚烧掉。抹去一切上楼痕迹。从阁楼上放下一绳索和筐。每日饭点，把饭菜提送到阁楼吃。乜四仁哪里吃得下饭。他想，可能有一天厄运会降临在自己头上。

乜四仁在姑姑家阁楼整整睡去三天后。忽然看见后面有一个亮缝，顺着亮缝望去，竟然看见了牟丽。牟丽虽然只有两三岁，但人长得顽皮可爱。虽然小乜四仁十岁，但个头只矮一个头。牟丽长得清秀可爱，端庄美丽，而且聪明，顽皮。

牟丽知道，一旦哥哥暴露藏身之处，将永远难以见到让她依靠佩服、尊敬仰望的哥哥了。

乜四仁就这样在阁楼委屈，惊吓，苦闷，无聊中度过。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，不是躯体，而是自己的灵魂。

慢慢的风平浪静下来，乜四仁在阁楼上开始寻找什么？其实，他知道阁楼上只有稻草和麦草，还有农具杂物，但他依然在寻找着，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。突然间，在阁楼上发现一堆乱七八糟的书。乜四仁翻看起来。那里可能是姑姑、或者是姑父、或者是牟丽父亲曾经上过学的书。这些书虽然破旧和铺满灰尘，但特别完整。

他借着墙缝光一本一本整理：擦去灰尘，把破损的展平压在那里。这些书给了乜四仁光芒和希望。

他拿着书阅读起来。有些他已经读过，但许多他还没有读过，这阁楼就是他的课堂了。唯独的缺憾是，这里没有老师。他想，这些书可能姑姑读过。姑姑勤劳善良。知识丰富，他提出的一切问题，姑姑都能回答一二，他佩服姑姑的博学多艺。

乜四仁慢慢习惯了阁楼生活:白天正常的在亮光地方读书学习，晚上按时休息睡觉。姑姑敲响墙壁后，他便放下篮子提上吃的、喝的上来。实在无聊难耐，他把阁楼的缝隙扩大。瞄着缝隙，远远看着牟丽在院子里玩耍，牟丽也时不时向他这里看去。他知道牟丽想见自己，但是她不敢往这边走，她怕暴露乜四仁目标。

其实，这些天姑姑家一切风平浪静:院子里狗没有叫，鸡没有飞。姑姑正常的早出晚归，在田地里劳作。有时故意大声和邻居说话笑谈。

这段时间，让乜四仁感觉到了生活的丰富和多彩:他沉浸在书的海洋里。不但看了语文书，还把化学，物理，地理等等书，一本一本的看。看不懂的地方，就从前慢慢学习。他养成读书的好习惯，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。在孩子天真烂漫的时间里，乜四仁却孤独在阁楼里读书，畅想在知识的海洋里。

可能，这也成全了乜四仁后来的成就。乜四仁虽然只有十来岁，但他已经懂事，了解许多事物的来龙去脉。

他在阁楼上并不感到寂寞和孤单。在那个年代，只要有书读，就是最大的快乐和幸福。